第10章 因人而异的“生物电”（7 / 8）

她最脆弱的时候，有他在她身边，她就不再孤单，不再无助。

&esp;&esp;“别哭了！”杨岚航柔声哄着她，用手指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， 不知道为什么，他越是温柔，她越是想爸爸，滚烫的泪落在他的手上，顺着他修长的指尖流下去。

&esp;&esp;他的眉越锁越紧，终于，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，紧得可以听见他的心跳。

&esp;&esp;她没有拒绝，闭上眼睛，疲惫地靠在他的肩上。

&esp;&esp;“他不是你爸爸。”他的声音是那样温柔，“是你看错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您怎么知道？”207

&esp;&esp;“他若是你爸爸，怎么会不停车？这世上没有一个爸爸能忍心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是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。”

&esp;&esp;她低下头，咬着下唇摇摇头。也许真是她看错了，她的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男人，他不会忍心把她丢在马路上不管。

&esp;&esp;他的指尖拂过她的脸，凌凌睁开眼睛。

&esp;&esp;夕阳残红，青草萋萋，野花飘摇。她的黑发纠结着他的指尖，就像一对恋人。

&esp;&esp;恋人？凌凌心一沉，一阵冷战直击她的心脏。不！杨岚航是她的老师，她对他的依赖、欣赏都是出于一个学生对老师的敬爱，她心中柔软的触动也只是感动，不是情动。

&esp;&esp;凌凌正拼命安慰自己，杨岚航放开她，跪坐在她身边。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，一只手缓缓托着她细嫩的小腿曲起。

&esp;&esp;一阵异样的麻痹从他滚烫的掌心传遍她全身每一条经络，遍及她血液所到之处。

&esp;&esp;“杨老师？”他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？这种举动要发生在封建社会，她就嫁不出去了。

&esp;&esp;他拿出一张纸巾细细为她擦去伤口上的泥沙。凌凌神志一恍，看着他淡愁的眉目，竟有些心驰神往，差点伸手去抚平他轻拢的眉峰。

&esp;&esp;这个感觉不是感动，这个真不是……

&esp;&esp;但，那又是什么？

&esp;&esp;一种心灵的依赖，一种胸腔的撞击，一种能点燃血液的热度，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哀伤，许多繁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……谁能告诉她这种感觉是什么？

&esp;&esp;杨岚航抬眼，正对上她失神的凝视。凌凌一惊，紧张得想要挣脱，他却加重力道握紧她的脚踝，不容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。她的脸着了火一样滚烫，腿上一阵阵陌生的酥麻感让她禁不住轻颤。

&esp;&esp;“疼吗？”

&esp;&esp;她摇摇头，咬紧下唇，激烈的心理交战后，她决定开口拒绝：“杨老208

&esp;&esp;当爱情

&esp;&esp;遇上科学家

&esp;&esp;师，我自己来吧。”

&esp;&esp;“没关系，我帮你！”

&esp;&esp;很明显，他根本不知道女人的腿被抚摸的时候，麻痒远比疼痛更难耐。凌凌真的没法忍耐下去，又不好拒绝得太生硬，于是委婉地说：“杨老师，您知道吗，每个人皮肤上都带有属于自己的‘生物电’。这种‘生物电’因人而异。”

&esp;&esp;杨岚航停下动作看着她，如她所料，他对这种谈话方式比较感兴趣。凌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郑重其事，继续说：“假如两个人所带的‘生物电’某种程度上十分接近，他们皮肤接触的时候不会有明显的不适感。假如两个人的‘生物电’相差很大，皮肤接触时，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电流，这种电流会刺激人的神经系统，而且极容易发生‘电化学’反应……”

&esp;&esp;而这种“电化学”反应被人俗称为“欲望”。

&esp;&esp;“是不是同性之间的‘生物电’差异会小些，异性之间的差异比较大。”

&esp;&esp;杨教授就是杨教授，领悟力好得惊人。

&esp;&esp;“是的。我感觉我们之间的‘生物电’差异很大。所以，还是我自己来吧！”

&esp;&esp;唉！不想让一个男人碰自己，还得绕这么大一个弯子，她容易吗！幸好对方是杨岚航，换一个智商低点的男人八成让她绕晕了！

&esp;&esp;杨岚航领悟了她的暗示，放开手，站起来打了个电话。凌凌拿着纸巾轻轻在腿上蹭了蹭，疼痛让腿上的麻痹感快速消失。这时，一辆银灰色商务车停在他们面前，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。杨岚航扶着她上车，陪着她一起坐在中间的位置。要不是看见自己的行李放在后面的座位上，她早把可怜的行李箱忘得干干净净了。身边有个这么细心的男人帮她料理烂摊子，真好。

&esp;&esp;坐稳后，杨岚航拿出一瓶水，旋开瓶盖，递给她：“喝点水吧，你一定渴了。”

&esp;&esp;她舔舔干裂的唇，用手背擦擦快要掉下的眼泪，笑着接过：“杨老师，谢谢！”209

&esp;&esp;杨岚航说：“不想笑就别笑了，你笑得很难看！”

&esp;&esp;她再也笑不出来，鼻子里针刺一样酸疼，急忙别过脸，把泛红的眼睛朝向车窗。

&esp;&esp;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阴沉。车子驶入机场的高速公路，疾风带着尘沙涌入车内，丝丝凉意。忽然，一只温热的手覆在她冰冷的手背上，她诧异地低头，发现杨岚航的手正放在她手上。

&esp;&esp;她看向他，他正看着窗外，淡漠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特殊的表情。

&esp;&esp;她又前后左右看看，这只手的的确确属于他。她的思维完全混乱了，谁能告诉她，杨岚航这个动作代表什么？抚慰她受伤的心灵，还是担心她一时想不开从车上跳下去？

&esp;&esp;她正欲抽回手，杨岚航的手又握紧了些，转眼看着她：“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你爸爸？”
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。”她一时心酸，忘了把手抽回来，由着他握着。

&esp;&esp;“你连你爸爸的电话号码都没有？”

&esp;&esp;见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，她解释说：“我爸妈离婚十多年了，妈妈不许我们见面。”

&esp;&esp;他握着她的手缓缓收紧：“他们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？”

&esp;&esp;“开始两年妈妈默许了他去学校看我，可每次我见完爸爸，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里，不吃饭，也不睡觉……后来妈妈再不许他见我了。”凌凌低头用手指绞动着裙摆，“都怪我那时候太软弱了，如果我能坚强点，妈妈也不会这么做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现在你无论面对什么，都要假装很坚强，假装什么都无所谓？”

&esp;&esp;这样一针见血的问题，实在让她无言以对。

&esp;&esp;“你以为自己笑着，其他人就看不见你的痛苦吗？”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发，“别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承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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