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(大逃杀4)(2 / 16)
火机,看起来像是要点燃嘴里那根烟,但烟尾与火尚未交接,他的脑袋就被揍得歪到了一边去。
“嘶!”
从声音来听,估计还挺疼。
萧航呲牙咧嘴了半天,忍不住小声地抱怨:“烟都不给抽啊?”
时远淡淡地说:“回去再说。”
“行吧。”
萧航耸了耸肩,把烟和打火机都乖乖收好了。
时远顿了顿,又问:“黎南手上那枪谁给的?闻初尔?用过几次?”
“你自己都猜出来了干嘛要问,应该是用了一次吧,我们走下水道的时候被发现了,他就给给了那傻缺一枪。老实说我没想到他会用的。”
“他比你想的要坚强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萧航大大咧咧地问:“老大,你要跟着我们出去吗?”
“嗯。你们一开始的目的地是哪里?”
“去f区啦,去到半路就被截住了,老齐在平江路那里的十字路口被干碎了,回去的路上也都是人。我一直在怀疑是不是走漏了风声。”
“不用怀疑,是有人摸进来了,我的任务没完成也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怪不得,得亏你能跑得掉,之前他有点苗头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杀了,现在真是要被他玩死了。”
“有苗头的人多的是,我要一个一个去找来杀吗?”
“也是,所以我们准备去哪?还是说继续在这里待下去?”
他们的声音都很轻,但房间里总是安静得落针可闻,他们再怎么交谈黎南都能听得见。
虽然不大听得懂,大多都是云里雾里。
“再等几天,看看闻初尔那边有没有动静。”时远说,“他能闹起来吸引大部分的注意力是最好的。”
“他那里压力更大吧,我估计区长头疼得很,不然也不会……”萧航说到这里,音量又压得很低,低到黎南一个字也听不清楚,但他很明白萧航要说什么,因为这家伙又挨了时远的一拳。
那些他一直在回避,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的东西,黎南刻意地让自己不去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,特别是在和闻初尔的关系上,这是他最想否认和遗忘的、充斥着耻辱和淫靡的事实。
他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。
时远很有耐心,说要等几天,就一直在等,这个alpha本来就话少,现在更是久久才说一句话。
黎南已经习惯了不交流,只是默默地挨在他身边,时远好几次想抱他,手臂都环了过来,可没有搭在黎南的侧腰或是肩膀上,后面还是缩了回去。
萧航偶尔会看过来,但也只是匆匆扫过一眼,很快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,他甚至还找出一副扑克牌,跟医生和易徐一起坐在地上玩。
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直到从外面传来阵阵骚动,重叠的脚步声从很多个方向传来,最终目的地却不是这片贫民窟。
黎南汗毛直竖,警惕地坐了起来,萧航还在摆弄他那副臭得不能再臭的牌,一局快罢了,连个对子都发不出去。
萧航哼哼几声,心情反倒不错,“现在?”
时远慎重地否决了:“不,等两个小时。”
“行。”
萧航伸了个懒腰,直接把牌甩到了地上,“那就都收拾一下,该带走的东西全带上!这局不算我输啊。”
黎南坐上车的时候还有些恍惚,他的手上还拿着枪——时远前几天看见了也没有多诧异,既没有问他枪从哪来,也没有问他有没有开过枪。
他当然是开枪了,子弹精准地埋进了肉体里,但黎南不太记得当时的场景了,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和时间都混合到了一起,在下水道里如同老鼠一样蹑手蹑脚行走的记忆仿佛是在上辈子。
除了他,所有人都很紧张,左右两边的人都在发颤,坐得太近,一丝发抖都能捕捉到。
黎南不由自主地抬起头,恰好撞见了时远的眼神。
他张了张口,不知道怎么讲话,最后只是用口型告诉时远——我没事。
车辆疾速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,医生几乎是趴在车窗上往外看,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。
“没人诶,”医生啧啧称奇,“真的一个人都没了,都去哪了?”
“去政府那边了呗,这还要猜。”
萧航上车前才在车尾抽了一根烟,衣服上还带着二手烟的气息,这几天窝在房间里烟酒都不能入口,可把他急死了,现在才稍微好一点,“我们都出来这几天了,区长一点都联系不上,肯定要弄些动作的。”
黎南浑身一僵,一听到这些字眼他就打心眼里不自在,好在也没人去顺着话题往深里讨论。
医生又问:“那我们怎么回去?”
“回去什么啊,不回去了,绕过去直接走f区。”
萧航一脸的无所谓,“回了就是找死。”
一路上都顺利得不可置信,没有遇见人、没有路障,整座城市就像是死了一样寂静。
时远拉开之前的长袋子,里面只有一把长刀,刀柄上裹着层层被血液浸湿的粗布,碎肉被挤到刀鞘和刀刃的接触口。
他皱了皱眉头,把刀收了回去。
“不洗刀啊?”
萧航漫不经心地问:“还是说给你砍烂了。”
“断了。”时远没什么表情,就好像刀不是他的一样,“没用。”
居然断了……黎南突然有点唏嘘,那把刀还差点把他砍死,现在他还活着,刀却没了。
但这也很难说,说不定下一秒他就死了,黎南发现自己越来越悲观,但这种趋势停止不了。
“右拐。”
“什么?”
萧航有点惊讶,“右边都要拐到人家大本营里了。”
前方t形路口的指示标已经被拔除得一干二净,只有人在地上用红色颜料在右边画了个大大的箭头。
时远没在开口,萧航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了话,车轮碾过红色箭头,飞一般地朝着远方行驶。
黎南眨了眨酸痛的眼睛,视线盯在萧航脸上。
萧航看起来一副很轻松的样子,但脸侧已经生了一层冷汗,从他脸颊抖动的弧度来看,明显是在暗暗地咬牙。
他似乎有点紧张。
可到底在紧张什么呢?
黎南心里隐隐生出一股惊慌,负面情绪压在胸腔之内,让他戒备地继续摸着冰凉的枪身。
应该是多虑了,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。
所谓的大本营不过是从前的高级住宅区,一栋栋水泥楼房耸立眼前,两旁绿化带的植物枯的枯死的死,钢线穿过树的尸体,上面高高挂着许多切割得并不完整的人体部位,像屠宰工厂里面剥皮抽筋的鸡鸭。
时远说的或许是对的,他们在这条路上行驶了很久,但一个人都没有看见。
途中他们经过一个立起来的看台,上面似乎摆了些什么交叠的、混合的东西,但黎南看得不太清楚。
紧闭空间里连空气都在停滞,车窗隐隐抖动,从外面传来闷闷的轰隆声,离他们很远,但足以吊起黎南的心。
“现在要去哪?从哪边走?”萧航有点无奈,止不住地用指节敲着方向盘,无规律的声响引起了黎南的注意。
多日来待在闻初尔身边的胆战心惊足以让他磨练出极为敏锐的直觉,黎南瞬间就感受到了萧航言语中不自觉透露出的慌乱,但这到底是为什么?
时远依旧表现得很冷静